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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与战争同在 1938年北平大学生移动剧团在徐州

作者:admin时间:2017-10-24 09:08浏览:

这是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是《1938:青春与战争同在》的作者严平从尘封70余年的团体日记中发现的历史。1938年春,荣高棠、陈荒煤、张瑞芳、郝龙等来自四面八方的热血青年,辗转来到抗日前线徐州,经历了一

这是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是《1938:青春与战争同在》的作者严平从尘封70余年的团体日记中发现的历史。

1938年春,荣高棠、陈荒煤、张瑞芳、郝龙等来自四面八方的热血青年,辗转来到抗日前线徐州,经历了一生最复杂、最激荡的生活。他们的《日记》也从徐州开始。1938年春,第五战区中心的徐州,街市是什么样,各界群众是什么样,周围农村又是什么样,这部日记,给我们记录了台儿庄战役前后徐州的真实情况,尤其是军、政、商、学、农等各界,在激战前夜的动态,十分珍贵。

1937年“七七事变”后,北平几所大学的大学生荣高棠、陈荒煤、杨易辰、程光烈、郝龙、姚时晓、张楠、张瑞芳、张昕、管平、庄璧华、胡述文、方深、王拓、郭同震等十几位,他们分别来自中国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中国最着名的高等学府,冲出被严密封锁的北平,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北平移动剧团”,经历北京、天津、山东、江苏、河北、湖北、陕西等地,长达两万多里,到城市、乡村,通过张贴壁报、排练演出、教唱歌曲、演讲座谈、慰问将士、组织民众,积极宣传抗日。

在那烽火连天、颠沛流离的民族危亡最紧急的关头,这些大学生用青春谱写了壮丽的历史。若干年后,他们有的为民族解放事业献出生命,有的走到延安成为中国共产党的革命干部,有的则成为军统特务。

翻开他们的团体日记,硝烟和血气迎面扑来:1938年春,从2月到5月,他们辗转来到当时全国抗日的重心、抗日的前线徐州,积极配合第五战区的抗日宣传,受到李宗仁先生的赞扬,听过李宗仁、白崇禧等人的演讲,接待过外国记者。在徐州城区,以及到睢宁,到宿迁,深入农村,开展各种形式的宣传活动。徐州的街道上、农村的田陌上,闪现着他们斗志昂扬而又疲惫的身影,留下他们可歌可泣的事迹。

战地日记从徐州开始

1937年8月,他们初到济南,又辗转奔赴南京,举行首次抗日演出。演出非常成功,并得到了沈钧儒、张道藩的支持。再次回到济南后,由山东省教育厅领导,取得合法身份,又获得经济来源。移动剧团内部开始做了分工,有联络、编导、通讯、壁报、服装道具管理等,并成立了执行委员会(干事会),荣高棠担任总干事。

首场演出活动三个月后的12月27日,济南沦陷,山东省教育厅随山东省政府撤退到徐州办公。移动剧团也随着离开,他们从曹县步行走出山东,进入河南开封,又在商丘等了一天一夜,终于坐火车于1938年2月23日上午10点来到徐州。

当时,全国学联、平津流亡同学会和许多团体都聚集在徐州。战乱中相逢,交流艰苦经历,格外亲切振奋。平津同学会给“移动剧团”安排好了住处,是住在徐州中学(今徐州一中)的第二院。当天,第五战区的民众抗日动员委员会和其他一些学生团体便来走访、接洽。

也就是在这一天,记载他们风雨兼程的团体日记诞生了。日记的扉页右上角是“北平学生移动剧团”,左上角是“西历1938年。中华民国37年2月23日始”,正中是“愿我永恒”,下面是“璧华”和4颗闪亮的小五星,“璧华”就是这本团体日记创始人庄璧华。庄璧华在移动剧团里年龄最大,被称为“庄大姐”,是个缠过足又放了足的充满激情的人。是她写下了第一篇日记,她这样记述当时徐州的形势和大家的心情:“没有想到敌人企图迂回的重心还这样的安宁,街面上还繁荣,使我们的精神为此一振。”

移动剧团人数不定,时有更换,约20人左右,他们遇到演出,集体排练、演出剧目;平时则分成壁报组、通讯组、联络组、文书组、活动组等,以便开展工作。

云龙山上的约定

到徐州一个多月后,庄璧华负责的日记到3月26日由张瑞芳执笔继续。那时张瑞芳刚刚20岁,已经在舞台上崭露头角了。她接受团体日记任务后,非常激动,特地在日记里写下这几行字:

从今天开始,庄大姐把这记日记的责任交给了我,我一定要尽我的力量,努力作下去。瑞芳1938年3月26日

这一行字告诉我们,张瑞芳接受了日记的工作。在战火硝烟里,记日记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而是一分“责任”,是需要“尽力量”才能做下去的。

张瑞芳接手日记这几天,徐州形势非常紧张,日帝国主义的飞机经常在徐州上空侦察、轰炸,大同街钟鼓楼、东关宝兴面粉厂的警报一天数次响起,人心恐慌,为了避免伤亡,有的挖防空洞,有的外逃,有的则躲避在荒野。张瑞芳他们也接到通知,设法隐蔽。

阴天,一个适宜轰炸的天气。以往的积劳,加上三天来车中的不好睡,身体疲乏得很。谁知不得人心的警报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就把我们倦极了的身体赶下床来。(3月26日)

今天的警报可真有些怕人,一个上午来了三次,五架飞机毫不客气地掷下许多炸弹,西站和城里都被炸了,动员委员会门前炸死十几个人。我们躲在明壕里,眼见着飞机往下投弹。我们的地方太危险了。(3月28日)

3月29日,徐州上空空袭警报再次响起,为了防空,他们来到云龙山坡的树林里,边隐蔽边工作。当天的任务是讨论团体的重要事务,包括团体的改组,把常务会改成干事会,重新选举了干事,并做出一项重要决定:为了记录团体活动的历史,团体日记要坚持下去,当成一项工作,而且决定团体日记由全体团员每人担任一星期,这样真正使日记变成了团体日记。张瑞芳写道:

每个上午都让警报闹得不胜其烦,决定到云龙山去安安静静地开次全体大会。从上午十时到下午二时改组问题解决。

大家围在半山冈上把新干事推出。在山脚下吃罢午餐,上山重说对团体此后的希望。并决议这日记由全体团员每人担任一星期。太阳下山了,我们爬下山来,经过绿油油的麦地,顺着河边走回家里,心中充满着清新的意味,大家像变成了新人。(3月29日)

这部日记从徐州掀开历史新的一页,没有间断,每人遵守约定,再紧张再劳累再危险,都不能停笔,从徐州到西安,一直记到1938年10月6日,210天的战地日记结束。(下转13版)

北平大学生移动剧团从1938年2月23日到5月4日奉令离开徐州,在徐州度过了71天,记了71篇战地日记,生动而具体地记录了1938年作为全国抗战中心、抗战前线的徐州,那充满动荡、充满激情的年代里,徐州各界人士高涨的爱国热情、多层次的宣传活动和坚信抗战必胜的精神面貌。

1938年2月和3月,移动剧团基本上是在徐州城里进行宣传活动。他们的工作紧张而忙碌,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经常带病坚持活动。

1938年2月23日,到徐州当天,即有第五战区动员委员会的人前来接洽。2月24日,即与动员委员会召开茶话会,移动剧团各个小组积极与徐州成立的各救亡团体取得联系。

2月25日,开展各项工作,包括推动已成立的救亡团体,组织未成立的救亡团体。晚上七点,在金城大戏院(在快哉亭公园内)演戏,节目是《冲上前线去》、《打鬼子去》,观众约有千余人。

2月26日早上,在徐州操场(疑是徐州彭城路1号院内)开联欢大会,分析国际形势和抗战新局面;晚七点,在益智社(今人民舞台)演出,节目有《林中口哨》,观众1500人。

2月27日,原定应59军张自忠军长邀请去驻地演出,因为59军突然接命令开上前线作罢。壁报组写壁报,联络组外出联络,通讯组写通讯。

2月28日,李宗仁召集各团体代表谈话,荣高棠参加。荣高棠汇报说,李宗仁态度非常恳切,对青年非常爱护;对代表提出的请求,答复得让代表们很满意。

进入3月,他们的活动更紧张了。3月6日、7日,徐州下起鹅毛大雪,他们连续在中正堂(在环城路),与徐州妇女宣传队、第五战区宣传队、徐州陇海路职工学校宣传队举行联合公演,节目有《三江行》、《逃亡》、《反正》,观众很多,人员爆满。

3月下旬,他们根据李宗仁的安排,又去韩庄、柳泉、象山、林泉、华东矿场(贾汪煤矿)一带前线去宣传,看矿山,吃煎饼,演出《放下你的鞭子》等节目,教儿童唱抗日歌曲,村民端着自己从未喝过的茶,小孩子们翻着筋斗送了他们一里多路,仍然不愿意回去,让他们十分感动。

在徐州周围农村巡回宣传

1938年4月,移动剧团根据安排,到徐州东部地区巡回宣传,一个月里,他们先后走遍了双沟、房村、睢宁、宿迁许多村镇,每到一地,除了演出之外,更艰苦的是宣传群众,组织抗日团体,教唱歌曲,张贴壁报;还要开座谈会,向人们讲解、宣传抗战形势,村民百姓的热情感染着他们。但是,一些劣绅官吏的虚伪顽固又令他们倍生感慨。

如,4月2日,到双沟镇当天,开展社会调查,教唱抗战歌曲,研究活动计划。

4月3日,印发传单,和当地知识青年开茶话会,冒着土匪袭击的危险,利用蟠桃庙会在火神庙演出《守住我们的家乡》。

4月6日,进入家庭访问,组织成立镇妇女救国会。

4月8日到房村,在牛车搭起的舞台上演出《九一八以来》、《花子拾炸弹》,分头去画壁画、演讲。4月9日,召开台儿庄胜利庆祝会和游行。

4月10日到睢宁县开展社会调查,睢宁县长说这里不需要“宣传”和“组织”。

4月13日,演出节目。当地“猴子会”与国民党军队交火。

4月17日,在极困难复杂情况下,推动青年救国会、妇女救国会成立。晚上演出。

4月18日晚到宿迁,开展社会调查,城内已经有总工会、妇女救国会、巡回宣传队、歌咏队、文化教育界有抗敌后援会。

4月21日,出席座谈会,举行公演。这之间,他们几乎一天一个地方,到埠子、罗圩、洋河。

4月29日,回到宿迁县,举行募捐公演,票分三等,观众非常踊跃,一直演出到夜里11点。

5月1日,回到徐州,晚上参加纪念五一大会。

移动剧团来了徐州青年

移动剧团战地日记记到1938年3月29日,即在徐州云龙山躲避空袭,决定改组、日记由每人负责一周的那天,张瑞芳记叙了一件突然出现的事情:

很高兴从武汉回来的北平同学武衡同志,报告了全国各地救亡情形,并给我们团体改组问题提出了许多可贵的建议。从上午十时到下午二时改组问题解决。

语句中可以看出,他们与这个武衡的关系,不仅颇为熟悉,而且是“内线”人,即是观点相同、平时保持联系的“同志”;当时武汉没有陷落,而是国共活动的重地,称武衡从武汉来是“回来”,他的到来,参加会议,并且给团体改组提出许多可贵的建议,大家感到高兴;但又不是加入剧团的人,据此推测,武衡可能是党内人,是隐蔽身份的人,是有一定任务的人,绝非是一般普通的“同学”。

两天后的日记,再次写到武衡:四月一日,晚八点武衡在他家万生园糖食公司等着我们到他家大吃,吃不完还拿着走,许多饼干、果脯、青果、糖。

这段话,提示我们知道,武衡是徐州人,他家是开着万生园糖食公司的商人。根据资料,徐州确实有个万生园,店铺在大同街。如此说,武衡家境不错,也颇开明,他在家里款待同学。但是,武衡在这部战地日记里,就出现这两次,此后没有出现,移动剧团的人在延安会合,也没有再提到武衡。武衡是个神秘人物,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如果推测正确,武衡是地下党员,徐州籍的大学生。可惜没有他的更多资料。

再见了,徐州

1938年4月2日,移动剧团离开徐州下乡巡回宣传演出时,他们坐的汽车是辆破旧汽车,需要靠人推才能发动。当车开动时,他们充满激情地喊道:徐州,再见!一个月后,他们的确又“再见”到徐州这座古老而英雄的城市,再次踏上这燃遍抗日烽火美丽而清新的城市。

1938年5月4日,是他们再次离开徐州的日子,也许是他们感到征途漫长,战火纷飞,他们要奔赴更远、更艰苦的地方去工作。所以他们离开徐州的这天日记里,没有出现“再见徐州”的呼唤。但是,我们知道,他们走的十分紧迫:五月四日,星期三。又是警报了,是侦察机,没有投弹。今天是五四,是学生运动的开始。下午又是警报,侦察机投了几个炸弹,在车站附近。车没有一定的时间。下午四点,我们去车站,路上又遇到警报。下午田汉到我们那里去了,拍了照片,答应给我们提供宣传材料。铁路上的人很帮助我们,因为庄大姐曾经教过他们唱歌,今天,他们买东西招待我们,帮我们装车。我们坐的是铁闷子车,只有一半是我们的地盘,天又很热,每个人汗流不住。晚十点开车。(管振堃记)

一天从早到晚,没有间断的空袭,没有休止的轰炸,这就是日本侵略者为切断、夺取津浦大动脉的疯狂野蛮行径!这些大学生没有想到走后半个月,他们曾经为之呐喊、为之奋斗的徐州就沦陷了。他们虽然离开了,但是徐州人没有忘记他们,他们也感受到了徐州人的诚挚和坚强。

当年,北平大学生移动剧团在徐州城内活动过的地方有很多,几乎踏遍了徐州城乡的每个角落。如: 徐州中学(今一中)、 民众教育馆(市三院对面) 、中正纪念堂(原在环城路烟厂附近)、 益智社(今人民舞台)、 民众市场(今第三中学南)、奎光阁(原鼓楼小学内)、徐州操场(约原市委北大院)、 万生园(大同街)、民众动员委员会(疑在今第五中学)、黄河滩、 快哉亭、 云龙山等地。

70多年过去了,这本战地日记让北平大学生移动剧团的成员们彪炳史册,也让他们永远记住了战火考验的徐州、记住了英勇不屈的徐州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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